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科学学院副院长、数字文旅研究中心（文化和旅游部研究基地）主任

邓宁

　　我认为，相较于去年，今年人们在讨论人工智能时的心态发生了显著变化。去年，业界普遍认为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对此有着高度共识。然而，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人工智能似乎与日常生活关联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冷漠。今年，随着DeepSeek的兴起，即便是我父母那一代六七十岁的人都开始使用DeepSeek或尝试过其功能，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人工智能已经拥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探讨人工智能在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应用显得尤为适时。目前，人工智能不仅拥有坚实的用户基础，还积累了大量的数据支持，这是我们今年观察到的一个显著特点。

　　DeepSeek引发的这一轮技术浪潮，使我国在人工智能领域，至少在用户规模上跻身世界领先行列。据估计，我国有3亿人使用或体验过人工智能技术。在这一背景下，DeepSeek、豆包、字节跳动等公司的AI应用已经位列全球前五，这标志着产业界的重大变革。

　　我认为在过去一年中，我们不仅参与了众多与人工智能相关的行业调研，而且在当前也持续深入其中。刚才各位分享了诸多具体而引人注目的成果，我在此做一个简要的总结。我们将文旅场景大致划分为八类，而我不想过多讨论具体的案例，因为大家已经展示了诸多精彩的应用。我更想探讨的是人工智能技术的成熟程度。

　　在当前行业领域中，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能力，我们能够实现的效果存在差异。有些应用可能仅达到六七十分的水平，而另一些则可能达到八九十分。基于个人的试用体验以及对行业进行的广泛调研，我将这些应用大致分为三个类别。在这些类别中，应用成熟度最高的当属文旅领域的信息检索和导览及讲解服务。这些服务的成熟度较高，相信许多人都有所体验。

　　由于这些服务通常涉及较为具体的应用场景，或是在有限的知识范围内利用人工智能解决问题，因此它们的实际使用效果相对较好。客观而言，这些服务在语言交互和多模态能力方面，经过大模型和多模态技术的加持，已经接近甚至达到真人导游的水平，中等或者说是七十分上下的水平。我刚才看了快手所做的很酷炫的视频，我想我可能要把这个分再往上提一提。

　　AIGC在文化旅游领域特别是在文化创作领域是一个高频次应用，但实际上今天使用还是有比较高的门槛，有时长的限制，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提示词的优化，需要有一定的门槛和技术的，同时很多要经过后期制作。我们说今天在AIGC领域，更多可能是把一张照片、一个视频用AI工具做优化，而不是完全自动生成。我们今天可能叫作人机交互性的辅助生成，这是我把他定为中等的理由。

　　在当前阶段，我们所讨论的许多内容或许仍属于概念范畴，或者是我们对未来发展的期望。例如，在文化旅游企业中的应用，我们设想了众多智能代理（Agent），它们能够协助我们进行销售推广以及处理各种流程性和事务性工作。目前看来，我们似乎仍处于规划和展望未来的阶段，其成熟度与文化旅游的治理水平相比，可能处于第三等级。

　　旅游领域已经拥有众多大数据平台，我期望通过人工智能的交互技术，能够实现数据的实时调取和即时回应，这无疑是一个迫切的需求。尽管在参观展厅时，我并未见到非常成熟的产品，但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这样的产品将会出现。总体而言，在讨论人工智能在行业中的应用时，特别是在数字中国论坛的数字文化论坛上，我们主要关注两个方面：数据和业务。这两者实际上是行业的核心竞争力。

　　具体到公网数据，现今诸如DeepSeek、豆包等大型模型，它们所依赖的绝大多数数据来源于公网。我相信这些模型能够满足行业，尤其是公众端80%至90%的普遍需求。而剩余的10%至20%的需求，则依赖于我们行业内部，通过本地化数据或特定场景下的深入专业数据研究来实现。

　　以一个实例来说明，众多企业正致力于开发旅游规划相关的应用程序或人工智能应用。实际上，OTA（在线旅游代理）在这一领域仍具有明显优势，这主要得益于其对旅游者行为的深刻理解以及对相关数据的掌握，这些因素构成了其人工智能应用的坚固壁垒。

　　在当今的代理时代，人工智能技术正与之并行发展。我们注意到，人工智能技术的变革并非以月为周期，而是以日为周期进行。例如，MCP（移动内容提供商）协议的出现，标志着代理时代的到来，未来文旅市场主体也将拥有自己的MCP。MCP在人工智能时代的作用，类似于公众号在社交媒体中的角色，它使得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可见度和功能得以通过这些平台实现。

　　同时，从当前的市场构成来看，已经形成了一种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有提供通用大模型的厂商，有专注于文旅领域的平台企业，还有文旅市场主体，包括剧院、博物馆、文化遗址、景区等。这些不同部分之间相互支持，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体系。

　　通用大模型厂商在流量获取和产品用户体验方面具有优势，而专注于特定领域的平台则在数据整合和业务垂直发展方面展现出其价值。至于文旅市场主体，它们在数据处理、业务运营以及自身业务流程方面的需求，使它们成为人工智能技术的实际应用者。总体而言，这构成了一个共生共荣的生态系统。

　　不可否认，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相关技术也日趋成熟。无论是通用领域还是特定垂直领域，目前尚未出现类似微信或抖音那样的超级应用。尽管过亿用户可能只是一个起点，但尚未达到影响数亿甚至十亿人的规模，这促使我们深思，真正深入行业应用的人工智能技术可能更多源自那些通用的超级应用。

　　我坚信，我们已抵达这一时代的门槛。我们已将所有资源——包括人力与财力——倾注于这一领域。因此，我们应持续保持对人工智能的热情，尤其是在特定行业领域。我们期待着那些将为特定行业带来深远变革的超级应用的到来。

　　对于文化旅游行业变革的见证者，同时我希望我们一起都是亲历者和推动者。

　　谢谢大家！

　　（以上内容根据嘉宾发言速记整理）